达玛沟为和田地区佛教遗迹分布最为广泛之地。遗址所在地统称达玛沟,两汉之际为西域绿洲小国“篦摩”所在地,其后为于阗国所并。和田地区中古时期地名和田塞语中有使用梵文借词的历史背景。“达玛沟”一名在突厥语和汉语等语言都无法解释准确含义的情况下,应该考虑梵文和和田塞语的可能性。“Dama”可能来自于和田塞语中梵文借词“Tarma”(佛法),源自印度古代语言梵文Dharma,“ko”则可能是一个表示地名的词缀,如此一来Damako就有可能是Tarmako,意思为佛法汇聚之地,而它的汉语音译则应该改为达摩沟。
达玛沟位于“死亡之海”塔克拉玛干沙漠与昆仑山之间的荒漠。2000年,一个牧童在此不经意间一脚踢出个泥菩萨来。随后,考古人员在这里发现环塔克拉玛干一带规模最大、数量最多的佛教遗址群。在这里发现了世界上已知最小而精致的佛寺--托普鲁克墩佛寺;又沿“达玛沟”水系发现了哈德里克、克科吉格代、老达玛沟、丹丹乌里克等知名佛教遗址,绵延100公里、宽20余公里,其中大型佛教建筑遗址群就有20多处,出土大量的珍贵佛教文物。负责“达玛沟”遗址考古挖掘的中国社科院新疆考古大队巫新华博士认为,这里是新疆乃至全国保有古代佛教寺院遗迹数量最多、规模最大的地方。
托普鲁克墩1号佛寺建造时代可能为公元6-7世纪,达玛沟喀拉墩1号佛寺建造可能时代为公元7世纪,托普鲁克墩2号佛寺时代可能为公元8世纪,三个佛寺均毁于公元10-11世纪喀喇汗王朝推行的伊斯兰圣战中,三个佛寺正好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于阗公元6-9世纪佛寺发展的历程。
托普鲁克墩2号佛寺具东门、前厅、东侧堂、东北侧室、北门、北侧堂和中心回廊像殿,布局谨严清楚,保存较好,是迄今和田地区发现的结构复杂的回廊像殿,可以看作是这个地区大型回廊像殿的代表,填补了于阗佛寺晚期形制的空白。
三座佛寺中大量的因素也体现了于阗佛教艺术高度发达的水准,以及与南亚、中亚、中原相互交流的密切关系。
最早发现并发掘的“达玛沟托普鲁克墩1号佛寺遗址”坐北朝南,建筑平面呈长方形,南北长2米、东西宽1.7米,佛像紧贴北墙壁。是中国乃至全世界目前所发现的中古时期最小佛殿,有考古专家认为,这个佛寺可能先有佛像,后有寺,佛寺主尊肩宽腰细,衣纹下垂,成阶梯状,佛衣盖着脚,趺坐莲台比较小,后期莲花台都比较大,这都是早期佛像特点,保持着从印度传入西域的影响和风格。这尊主佛应是中原北朝晚期至隋的作品。
佛寺北壁中央坐佛塑像佛像背光、袈裟式样和衣纹走势表现出典型的犍陀罗雕塑艺术特征。佛身肩宽,胸平、腰细,衣服为通肩式,湿衣贴身,身体轮廓分明,和中亚地区泥塑像有渊源关系;阶台式的衣褶流行于公元5到6世纪;由覆莲台和束腰须弥座构成的佛座远小于坐像,这种坐佛像与佛座是典型的西域佛教艺术风格,延续使用时间很长。根据以上因素推断,1号佛寺坐佛造像年代有可能在6到7世纪。
佛寺壁画中人物形态圆润丰满,为典型中、晚唐时期特点。仅从此着眼,壁画绘制年代可能晚于塑像年代相当长时期。托普鲁克墩佛寺壁画如果不存在全面铲除重新绘制的可能,则使用时间相当长。佛寺应当是一次建成直到被毁。
考古学家在发掘达玛沟托普鲁克墩1号佛寺时,在西侧约70米处又发现了达玛沟托普鲁克墩2号和3号佛寺。2号佛寺布局严谨清楚,是迄今和田地区发现的结构最复杂的回廊像殿佛寺。
沿着2号佛寺佛殿西北角,有一条10多米的小路通到临近的3号佛寺遗址。3号佛寺遗址为庭院廊房布局,呈“凹”字形。3号佛寺遗址布局规整严谨,规模宏大,类似建筑遗址在丝路南道是首次发现,对于了解僧人起居生活等方面提供了鲜活的考古材料。
专家认为这三座遗址应当属于一个大型佛教寺院的组成部分。1号佛寺时间早一些,在整个寺院的开建、形成过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;2号佛寺遗址为寺院的主体建筑,是寺院僧人和信众重要的礼佛和举行佛教法事的场所,相当于现代佛寺中的大雄宝殿;3号佛寺遗址是寺院住持和僧人起居、会客、学习、讲经、藏经和举行一些重要聚会活动的场所。
摘自《新疆考古简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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